心情很糟糕,低落到了极点。一整天无所事事,学校施工的声音大过了我音乐播放的声音。一系列的数独游戏还是没有驱赶半点阴霾,心里反而更乱了。
何芳回到上海了。跟我说碰到了我以前的学生孙旭。使得我原本凌乱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07年那个夏天的益阳。
那个夏天虽然没有去年夏天那样忙碌,但那是我第一个忙碌的夏天。不象以前一样坐在家里,过着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的日子。在历经了摆摊寻找家教后。我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三份家教。其间,因为调试给别人,来回有了8个学生。
最舒服的是何芳家了,在她家包吃包住。听她讲我是火星人,讲她生活中的纠结,协助她看完《快乐男声》,其间穿插她爷爷的长寿养颜秘诀,保姆的关怀和小孩的稚嫩。
最有挑战性的就是孙旭了,自从他知道我喜欢数学后,原本教他英语的人,一下子转变为他数学场上的对手。每天的英语补习后,会有长久的数学对峙。然后被她奶奶拖到厨房,吃超级可口的“人间极品”,再然后听他爸爸讲工商银行的一些情况,最后看完贵州台的竞猜,才挤上公车,开启下午的家教。
洪昭也许是我教过的最听话和最上进的学生了。他会很礼貌地坐在桌子上等待你的到来。然后把风扇转向你,打开一瓶王老吉。虽然他家并不宽裕,但是却每天都给你准备一瓶王老吉。他总是能快迅地回答你提到的问题。不管我怎么曾试把他引导到一个什么地步,他总不会跳进火坑。相比之下,他的姐姐就容易走进“陷阱”。总是被那几道数学题折腾得抱头大叫。
最远的在国际朝阳学校那边的了。要命的是,他只喜欢数学,不喜欢英语与作文。英语最终还是把他的兴趣引上去了。作文却始终没有成为他的爱好。以至于某一天,在写完N篇文章后,终于跟父母下了挑战书。改为基础知识。
最抑郁的是一个初三的学生。一个典型的压抑的男孩。有时会长久地拿着逝去的父亲的照片,长久地流泪,一句话也不说。每次读到关于D开头的英语单词,就会暂时停下来。请求离开。很多时候,我会陪他走完很很的一条街,编造一些故事,来消解他的那份思念。每次散步结束时,他都会默默地把门打开,把椅子放下,重新听课。
最难对付的就是职校那位老师的双胞胎女儿了。一起学习,还不到一分钟,准打架。最后,还是各自进了培训学校。免除扰乱课堂的麻烦。
那年暑假,在桃花仑的街头,我来回奔波。有时会去帮阿媚发发传单,会跟她约会去吃牛肉粉。去小莉那里聊天,跟肖老板一起出去逛街。有时帮何芳营造出门的机会。带她那不可思议的汤粉。晚上,还会在她的“狂威”下,(把空调调到不是人可承受的地步),盖上严实的被子。听她宣讲高中生的生活。再搞几句日语晕晕她。
那年暑假,沉实而归。08年暑假,又是家教,长久而漫长,曾经是那样地渴望解脱,曾经多想不再在三叉路口漂移,渴望一顿及时的晚饭。09年,当时间变得宽裕时,我逐渐空虚。再度想起他们时,涓细的蔓延,灵动的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