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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11-14 00:16 |
像往常一样,我在晚上九点准时推开烈焰的大门,坐在吧台最里面的地方,等待今晚的客人。 来烈焰的男人和女人都只有一个目的——猎艳。 醉生梦死的生活或许有些颓废,有些人甚至不屑,但对于我这种把陪酒和陪睡当工作的女人来讲,真能醉生梦死,倒是件好事。 照例要了一杯长岛冰茶,从包里拿出一只万宝路,横放在高高的杯子上。 如果有男人想跟我过夜,会拿起杯上的烟,如果我愿意,会喝掉杯中的酒。这,是这圈上不成文的规矩。 只不过我有些不同,因为我会问价。一般来讲,以上的规矩是一夜情时的条例,但到我这,就成了买卖双方的规则。当然,很少有男人与我讨价还价,可能是我要的价钱并不高,可能他们觉得我值这个钱,也可能,男人们觉得在这事上还价是件不光彩的事情。 事实上,我的价格一向是没谱的。对于长相对不起观众的男人,我会加倍收费。好歹自己也算是有行情的女人,想上我的床,又一副不讨喜的模样,看在钱的份上,我也会服务。对于潘安类的帅哥,意思意思也就算了,谁让这年头的帅哥都跟熊猫一样稀少呢。 吧台内调酒的哥哥有个很俗的名字——Jason,我向来叫他森哥。他也是这家店的老板,33岁的黄金年纪,无妻无子,也算是钻石一玫。可惜,他爱的是男人,不然我一定勾引之! 他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,裴沫,这个圈子不是你该玩的,早点退出找人嫁了吧。 我笑着摇头,不嫁,我要赚钱,狠狠的赚钱。
不在乎有多少人说我是钱奴,我爱钱,胜过自己。没有人知道,我爱的男人被人陷害,成为经济犯,没有钱,他就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。他的妻子是个老实女人,除了拼命工作,她什么办法也没有。 我曾在电话中问他,青岩,若是当初我早早表白,你是不是就不会跟现在的女人结婚? 他没有回答,只是长长的叹息。 彼时,我刚做完流产手术,而青岩,不在身边。 数天后,我仍出血,量很大,再到医院时,被通知必须手术,只是以后不能再要孩子。 青岩抱着我哭,我却没了眼泪。孩子是青岩的,但是他没有了,再也没有了。我疼的麻木,想哭却再没眼泪。 从他入狱开始我就没再见过他了,宣判那天我没去,因为结果是我早就知道的。那个陷害他的人在之前找过我,他很直白的说要我的身体,只要答应成为他的情人,他就把真的证据交出去。可他骗了我,宣判那天早上我从他的床上费劲爬起来,却看到他把证据送进碎纸机。 我疯狂的笑,毫不在乎自己身上被他折腾一晚后的伤痕。突然觉得一阵恶心,觉得自己太脏,控制不住的跑去卫生间吐,直到吐出血丝。 森哥捡到我时我刚从那个恶心男人家里跑出来,满身伤痕,他差点以为我被人QJ了。其实也相差不远,谁知道那个男人那么喜欢玩SM。 踏入这行也是因为认识森哥,因为他的酒吧。 某个醉生梦死的夜晚,森哥一个没看住,我被陌生男人带到宾馆,醒来时发现枕边五张嫩粉的钞票。那一刻我便知道,我已回不了头。
杯上的烟被人拿起时我正抽着520,陷在回忆里。直到他轻轻推了推我,轻声叫着,“小姐”。 嗯,我是小姐,用他们的粗话讲,叫高级鸡。 我抬头看向他,“你好。” “你看起来心事很重,要不要我陪你?”他拿着烟,点燃。细长白皙的手指,让我想到此时在监狱里的男人。 我笑笑,端起长岛冰茶,一饮而尽。 “帅哥,陪我的价格可是不低的。”不是恭维他,而是这个男人确实长的很帅。 且不说肤色,单就那张脸和身材来讲,就够外面一票90后的小女生们吞口水的了。 “谈钱不会太伤感情吗?不如这样,”他突然靠我很近,“你先验验货,我们再讲价,相信我,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 看着他带笑的眼睛,又让我不可抑制的想到青岩。曾经他也有着阳光的笑,每次看到他都仿佛看到一道光。他是我的天神,万神敬仰。 跟森哥打了个招呼,与洌——新认识的男人走出烈焰。 把洌带到我的住处,因为怕男人们选的地方会有摄像机、SM工具之类的东西,一旦出事会很麻烦。宁愿带回家,两居室的房子一间接待男人,一间自己住。我可不想睡在跟陌生男人滚过床单的地方。 洌确实是个绅士,从一上床就感觉到了。 他的吻霸道却不失温柔,一双手在我的身上轻重不一的撩拨,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气味,我差点以为他是那个在牢里的男人了,真不知道洌是如何轻易找到我的敏感点的。 他的喘息沉重,却不会令我生心惧怕,担心下一秒他会吃掉我。 他也没有任何粗口,不像有些男人喜欢把“生殖器”口语话挂在嘴边,问你他大不大,问你是不是受不了想让他进入,问你是不是觉得像被蚂蚁咬了,酸麻难耐。有些男人还喜欢边做边大叫,我心想,一个男人,叫床怎么这么不含蓄。更有甚者甚至咬着牙,说着弄死你之类的粗话。真不明白这些男人脑子里想什么,难道他们喜欢奸尸吗? 洌的动作不像是个客人,倒更像情人。以至于我甚至有了与他长期在一起的念头。当然,这个念头只是一想而过,我清楚的知道,这种事只是交易。 我们,只谈钱,不谈情。 按往常的惯例,我是不会让那些男人在我这里过夜的,但这次,我破例没有赶洌走。 早上的时候洌了给我一万元,让我别再做这行。他说我不适合这行。 我又何尝不想呢,两年了,没有一刻不想离开。可是,我要赚钱啊。为了青岩,只是为了青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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