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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木桥下的成人礼(四)

出处:东莞理工学院 发布时间:2012-9-28 0:51:38 点击:670

老爸下班进门看到我,有些惊讶,本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。
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他板着脸我也没敢再说生日快乐。顿了顿他才回我一句“哦”,便回房里去了。
饭桌上还是冷气氛,老爸不怎么说话,姐姐和妈妈就问长问短,问工作的事,问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过,住的地方安全不安全。
我说都好都很好。
离开的时候,老妈说你还是回来吧!
我说,不用担心,我会照顾自己的。看着门槛上什么也没说的老爸,我还是说了对不起,生日快乐。
姐姐送我回出租房的路上,就说了老爸整天唉声叹气,说他偷偷去找过我几次。
我就开始一直哭一直哭。
从小,他就疼我宠我到天上去,我要什么他都给。小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有裙子,自己便吵闹着要。爱乱写乱画报了书法班和国画培训。看着别人家都请辅导老师,老爸连忙给我们俩找了家教。精心培养十几年,就想有天我们能递给他一张大学通知书。
姐姐思维转得慢,死记硬背都只考了一个大专。而我,却在高中里浪费了他所有心血。
一路上,滚烫的泪水滴滴都能敲打进心底。这一刻我突然很后悔,悔那青春过得太无所事事,悔回忆中高考的战场上没有硝烟。


五。
很久没有看见过多多来打扰我,至少有一个多月。
如果在思念一个人的时候,恰逢那个人也在想起你,那该是多幸运的一件事。而这些可以用在爱情上的句子全都失了效,偏在友情里百试百灵。
信息里说,她很难过。
我倒要笑了,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难过。无非这小妮子大概又无聊了,想混吃混喝了吧!
“来找姐姐,我陪你把难过包成饺子。”
她没再回我信息,我也没把这个疯疯颠颠的话往心里去。
过了几天多多才来店里找我,晚上十一点,随意的散发披了一身的憔悴和疲惫。
她姥姥去世了。这段时间都回家处理丧事去了。
多多不笑,也不哭,就呆在店里静静靠着椅子闭眼睡着。
“难过就哭出来吧!”
过了好久,她才缓缓开口,
“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呢”
那种坚强的忧伤让我觉得特别辛酸,那个跟我嘻嘻哈哈的女生,终于有天安静了,我却宁愿她爱贫爱闹了。
那天晚上她说,她想考大学,想认真读书。
但我知,仅剩下一个多月又是高考的期限已经太短了。但我也懂,今年不能如愿以偿的梦想仍会在明年继续。

多多真的没再找过我,回家补习去了。
才没过多久,便利店真的要不干了,老板带人仔仔细细丈量了店面,乐呵呵计算着拆迁后能得到的赔偿。清算了我和小林的工资便要打发我们走,出了门口,小林说,“邱宁,我们又失业了。”
那种莫名其妙的悲催铺天盖地般扑来了,生活让我恶心够了,我很想哭,但想想,还是算了。
和小林告别后,我到多多家找她,她一身舞蹈服在镜子前练习,旋转,跳跃,真像一只迟到的黑天鹅,很努力想飞上天去。她汗湿掉的头发紧贴着她,她不难受,我难受。
我明白,这叫拼了命的努力。

六。
最终没了工作这件事也没有瞒得住家里人,电话那头老爸哽咽着说,二丫头,受够了就回家吧!
回到家,我抱着爸爸哭了好久好久,像小时候摔倒那样,嚎啕大哭。
老爸说,还是读书吧。爸一生没有什么好指望的,只望你考个好的大学,有个好工作,有个好的生活,不想你将来要比别人奔波劳累许多……
哭够了。
时光便可以走了。
就像有些人走了,便再也回不来了,也必再回来了。
我想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自己,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过。
我要在一个没有易辰辉,没有朵倩,没有多多的地方重来,走一次有点孤独的路,路的尽头,没有人等我。
也许从没想过,是从那里开始走错。成熟已经把我们拉进了另一个年轮,我们像声音一样,在缓慢中刻录在时光磁带中的一面。而另一面是空白,等待着能与过去争论不休的对话。
我从没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模样,我也不再追究过去的轮廓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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